陈来先生认为这段话中的轻是对最敏感听觉的一种表达,是听觉特别灵敏的状态,而玉音形则是从内在德行发散于外的圣人的外在表现。
《洪范》一篇集中代表了书教为政以德的根本思想,从本垂迹,由迹显本,知离本无以为迹,离德无以为政。子贡曰:‘子如不言,则小子何述焉?孔子:‘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
在马一浮对《论语》的诠释中,体现了见性则横说竖说③的特点。答孟懿子无违,讲的是基本的人伦底线,属于世界悉檀。司马牛问仁,答曰仁者,其言也切,樊迟问仁,答曰仁者先难后获,属于对治悉檀,对治问者病痛,因病与药。无大过体现的是从心所欲不踰矩的圣人气象。以张载《西铭》为例,乾称父,坤称母可谓达孝。
他解释文化的涵义是:事物参错交互,相对而成,如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夫妇、朋友,谓之文,父慈、子孝、兄爱、弟敬,各止其当止,谓之化(14)。故马指出:孝弟之心,实万化之根原,至道之归极。如《易》所该,其果极于此乎?若三百八十四事不足以尽之,则一爻之用不止于一事明矣。
同时,他又指出,今之所谓理学,禅学也。就文本的表层而言,含义是清楚的:三子之志在功名事业,一使有勇求生存,二使足民求发展,三使愿学求文明。(同上,第167页) 朱熹也曾经对山崖蚌壳化石作有解释,无论是金履祥,还是顾炎武,对此无疑都是知晓的。(同上) 又如引熊朋来论历法: 月有闰,天无闰,欲知月之有闰,以闰月定四时成岁是也。
清学由宋学返汉学,作为开山的顾炎武在治学方法上似乎自然是舍宋学而取汉学,但细审《五经同异》,这样的判定不仅过于简单,而且更是不可靠的。只是立心立命讲多了,虚理竞言,开太平的实学被遮蔽了。
或者以为今文自伏生女子口授晁错时失之,则先秦古书所引之文皆已如此。此一爻耳,反覆推明至五变其说然后已。欲知天之无闰,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是也。(《顾炎武全集》第1册,第147-148页) 穿凿附会,这是顾炎武对汉学的治学方法最重要的批评,而后人偏迷信于汉学,事有出于圣经,明白可信,而后世弗之信,而顾信汉儒傅会之说。
圣人光明正大,不应以一二字加褒贬于人,不过直书其事,善者恶者了然自见。……吾以是知六典之法,至太平而后备,非用六典能致太平也。由所引王炎的观点,亦知炎武重视宗法不完全是认识偏好,而完全是基于他对制度功能的坚定认识的。他引吕大圭的议论: 六经之不明,诸儒穿凿害之也,而《春秋》为尤甚。
这样的观念朱熹同样有过相似的表达: 祖宗之所以为法,盖亦因事制宜,以趋一时之便。当然,狂也是气象广大,故朱子称胸次悠然,与万物同流,所以得孔子肯定。
曾点只要与好友于良辰美景行乐,于俗务雅不屑。汉儒之言《周礼》诚不能无失,然亦不敢遽变其意也。
因此,在形而上的理论趋向上,炎武对于宋学可以说是舍弃了的。后来王阳明更是欣赏这样的狂者胸次。甚者单摭道心二字,而直谓即心即道。炎武同意黄震的看法,所谓十六字心诀的核心就在允执厥中的治政理念,危、微、精、一只是对这一治政理念作反复强调的训诫之辞,并非专为心设的玄远之语。独曾子之学,专用心于内,故传之无弊。且天地同流,惟尧、舜可以当之。
秦取三晋而后灭燕、齐,苻氏取晋阳而后灭燕,宇文氏取晋阳而后灭齐。事实上,关于制度的重要性,顾炎武可以说完全接受朱熹的看法,他在三礼条中,引朱熹《乞修三礼札子》语:六经之道同归,而《礼》《乐》之用为急。
(《顾炎武全集》第1册,第164页) 否定《中庸》性命天道的关怀,否定《大学》格物致知传章,可以说抽去了宋学关于本体与工夫全部论说的理论框架,儒学被从形而上的论说中还原为日常生活的经验道理。康节大儒,以《易》言数,虽超出汉人之上,然学者亦未易躐等。
而郑玄、虞翻之流,穿凿附会,象既支离,理滋晦蚀。天下无二尊,是正道也。
另一方面,如果统观《五经同异》诸条,顾炎武辑录的论说虽然因其纂辑体而没有附加他自己的论断,但他辑录的倾向性是非常明白的。在《论语》吾日三省吾身条,炎武引黄震曰: 《集注》载尹氏曰曾子守约,故动必求诸身,语意已足矣。但是,顾炎武并不是一个掉书袋的教条主义者,他对记载制度的六经、制度、实际的治政三者关系有动态的理性认识,他引王炎的话: 治法至太平而大备,而所以致太平者,不专系于法之详也。由下文的具体分析,可以清晰地看到顾炎武辑录的经说,围绕着论学旨趣、论学内容、论学方法,三者不仅在形态上构成了完整的系统,更重要的是在立场、观念与方法上呈现出了高度的统一性。
夫为治有定法,天下无定时,时异则法异,虽尧、舜、禹相受一道法,亦不能无损益也。在顾炎武的宏富著述中,关于宋学以及具体人物的评论散见各处,这些评论虽然同样具有价值,如前文所广为引用的数条,但它们往往因具体人事而发,系统性欠缺是显见的。
宋学研究《易经》有义理与象数之分,从炎武有关《易经》的数条所引,可知他取义理而舍象数,究其根由,亦是象数之学在方法上容易穿凿附会,在效用上偏离日用常行。顾炎武对此同样不能接受,而将人心-道心问题从经典上剥离。
他认定人的品质不是凭空悬思或蹈高虚论足以培植的,而须在亲亲尊尊的宗法制度中习养而成。黄震所言,尚替程颐回护,仅斥谢良佐,而杨慎则直指程颐之非。
炎武摘引朱熹曰: 《春秋》大旨:诛乱臣,讨贼子,内中国,外夷狄,贵王贱霸而已。继答曾皙之问,则力道三子之美,夫子岂以忘世自乐为贤,独与点而不与三子者哉。宋学的兴起与展开,从疑传、疑经到说经,甚至拟经,在诠释儒家经典方面可谓思想解放,论说纷呈。(同上,第135-137页) 此番长引,可谓将炎武所认同与肯定的宋学中的治学态度与方法和盘托出,而如能进一步体会连续四个此宜审所当务者也,则炎武的治学旨趣与宋学的吻合处亦清晰透明。
炎武在禹贡条中尝引金履祥讲的一则故事: 昔沈存中奉使河北,边大行而北。后世谈虚好高之习胜,不原夫子喟叹之本旨,不详本章所载之始末,单摭与点数语而张皇之。
……圣人察人情,观世变,立法经制,虽不可变古,亦不可泥古,此周公之意也。礼乐征伐、会盟朝聘、生杀之权一出于天子,而无有一人之敢衡行,无有一人之敢好恶作威福也,是王道也。
上述材料及其呈现出来的顾炎武关于宋学的认识,为学界耳熟能详。从时段上看,宋、元、明以及清初同时代诸儒,都入视野。
文章发布:2025-04-05 16:34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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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4)便,南宋朱鉴《朱文公易说》、清代江永《近思录集注》引作更,更为顺。
索嘎